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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胡靖】遗何原 一

光明电影院:

胡八一×萧景琰  上山下乡AU  ABO设定




Warnings:性爱描写/当代史






党性和纯洁度遭到质疑


全文链接又超字数


麦垛儿和电影院都不开心了












[ 楔子 ]








[ 开水 ]




萧景琰插队的地方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六团,也就是后来的抚远县前哨农场。去时火车上都是年龄相仿的学生,Alpha们眼睛带钩儿地瞄着叽叽喳喳笑作一团的Omega,却正襟危坐着不敢上前。


那时候性,甚至爱情,都被打压成资产阶级思想,谈个恋爱得借“发展革命友谊”的幌子,否则大会批评上都归为“歪风邪气”。萧景琰掏出干粮,却发现忘了带水,只得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原野,干巴巴地啃着。




“哎,那边那个!”


“叫你呢!”


“哎!”




萧景琰正数着铁轨的撞击,耳朵却被揪了一下,一个脑袋跟鸡窝似的男人一屁股坐他对面。


“叫你,你怎么不搭理我啊?”


萧景琰耳朵让他扯得生疼,心里又烦,说话也带了火药味。


“谁知道你叫谁。”


“你呀。”那男人挠挠满是胡茬的下巴,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。


“你干吃那饼,不噎得慌啊。”




萧景琰不想理他,生咽下去一大口,噎得他翻白眼。


“瞧你那驴脾气!哎呦,喝吧!”


说着拧开盖子伸到萧景琰鼻子底下。




不喝白不喝。萧景琰咕咚灌下一大口,却喷了那男人一脸,刚接的开水烫得舌头立马起了几个大泡。那人也没好哪儿去,直面滚水,脸红得跟猴儿似的。


萧景琰咣地把水壶往桌上一磕,霎时满车厢的脑袋都转过来看热闹。胡八一捂着脸没好气地挥手,“别看别看!没事!拉你们歌去!”这帮初出象牙塔的小年轻才把屁股搁回椅子上。



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忘了。”


萧景琰活动着舌头,拳头在桌底下死攥着。




“我给你兑点儿凉的。”


“不用。”


“必须用。”




说着探头探脑上邻座赔了几句不是,拎过水壶来兑上,先拿嘴唇试了试温度。


“这回肯定不烫了,喝吧。”


萧景琰强忍泼他一脸的冲动,别过脸。


“有事儿没,没事儿我睡了。”


“我求你了,给你跪下成不?”


“那你跪。”


那男人一愣,还真让我跪啊!笑眼却眯起来,怎么看怎么狡猾。他把两个指头弯起来,抵在桌上,手背还一拱一拱地作着揖。


“我跪了啊,再生气就是你不对了。”




萧景琰只觉得荒唐又好玩,那男人蓬头垢面的,笑起来却像风里烈烈的旗,管他隔山隔水披沙扬土,就是能稳稳当当抓了人的眼睛。


他端起杯子转个圈儿,温温凉凉的,把方才几个大泡抚平了些许。




男人掏出个小红皮本子,一笔一画地写下几个字。


胡,八,一。




“你建军节生的?”
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
胡八一像是被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,把笔杆子搓在手心。




萧景琰叹了口气。


会写字,但脑子不好。




“你叫什么?”


小红皮本子跟铅笔一起推到萧景琰面前,他拒绝不来,胡八一歪头努力分辨着几个笔画繁多的字。


“萧…景……”


“琰。”




文化水平低。




“你字真好看。”


胡八一摸摸萧景琰一板一眼的小楷,离近又拿远,笔杆在指尖打了好几个转儿。


“跟人一样好看。”




火车晃晃荡荡,胡八一缠着萧景琰天南海北地侃。


“你知道吗,你身上有股特好闻的味儿,像我头疼时候爹在屋里放的熏香,清清凉凉的,还没那个冲,闻着味儿我就过来了。”


“狗鼻子。”


“你还真别说,我要是有那嗅觉就好了。我师父鼻子就特灵,什么年代的墓,他一闻土就知道,战国的封土是青膏泥,秦汉的墓注水银,唐宋是糯米泥,到了明代就和了石灰了。”




胡八一祖上当过金点先生,从小跟爷爷坐馆算卦,肚子里装的都是风水秘术之类难登大雅之堂的门道,不过也因此被打成了黑五类。一号召上山下乡,他二话没说报了名,说是想出血出力地为祖国建设做贡献,其实是想逃离早已家毁人散的故乡。




他看萧景琰一路上领子都没沾椅背,荒路颠簸,一点儿不像旁边没骨头似的Omega们,软在座椅上怨声连连。心下便了然了,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,让人划成地主了,还是改不了这少爷脾气。


他还就喜欢撅这种高高在上的小少爷,也不是撅,看他从雕楼玉栋上掉下来,摔进泥里,满脸满身脏兮兮臭烘烘,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。


胡八一觉得特有意思。




一下火车知青们都傻了眼,这哪儿是地大物博的桃花源啊,简直一荒郊野岭。蒿草芦苇有半人高,碱土渗出白白的盐粒儿,梦想中的聚宝盆里装的都是石头蛋子。


连长跟大队主任接待了他们,选出四名勤杂工,六名炊事员,还有几个饲养员,剩下的分为三个生产队,又把知青们按性别分配好宿舍,便匆匆赶赴下一兵团了。知青们各回各屋,见着宿舍条件又是一阵哀呼,二十人的大通铺,就一根绳子挂毛巾,行李架就是几根棍子搭的,水房厕所得走老远。




萧景琰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,胯骨硌得生疼,怎么翻身都不对劲儿。就闭上眼,脚下绿皮火车荡荡悠悠,就荡进了乡梦里的灯影桨声。








[ 雨夜 ]




休息了一晚,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,这队知青来得晚,没赶上春天备耕,东北的五月水上还飘着冰碴子,下田插秧一个钟头脚就没知觉了。可夏天太阳也毒,半点云没有,就火辣辣地晒着,好几个身子弱的Omega在地里站一会儿就摇摇欲坠了。




第六兵团管的地一共就那么几亩,胡八一一抬头就能看着萧景琰那截藕似的脖子,布扣子扣到最上一颗,在烈日下一滴汗不流。知青里会使镰刀的没几个,洛阳铲用的多了,割麦子的活儿手到擒来,不一会儿胡八一身后就跟了好些尾巴。


他把最后一捆麦子扔上拖拉机,其他知青都完成任务拉帮结伙地回去了,萧景琰还在地头上,弓着身子也直挺着腰板儿。




“镰刀不是这么拿的。”他三步两步过去,把萧景琰两截腕子握在手里,“左手拎着麦尖,右手抡镰,麦根铡了放下。”


“还不会?”见萧景琰呆呆站着不动,胡八一挠了挠一头鸡窝,“成,脑子不够用是吧。再来一遍。”


说着往那儿一蹲,“看好了。”


“我不想割,在这儿割草,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

“你说什么?”胡八一听那满口倔气,觉得一股热气贼头贼脑地钻到他心窝里。他本没什么性别观念,可萧景琰这么寡淡的Omega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



他把刀一扔,抹了把额头的汗,也不顾那黑泥似的汗弄脏了萧景琰的衣裳,指头尖用了劲,一字一点,不加收敛的Alpha信息素如落石般劈头盖脸砸在萧景琰身上,逼得他几欲跌倒。


“我告诉你,没人他妈想来这鬼地方。您要是真能爱呆呆不呆滚的话,现在,立马,收拾走人。”




萧景琰自小从未被如此羞辱过,忍不住捡起镰刀冲着胡八一就是一砍。


肌肉强壮的Alpha端端正正地截下他不堪一击的突袭,脚腕一勾把他反手压在田垄上。


“闹够了没?还他妈想剁了我?”


萧景琰本就被毒日晒得头昏眼花,如今胡八一潮水般的信息素欺身在上,更是毫无挣脱之力。






两人在口角间竟也没发现天色骤然暗了下来,鸦青的乌云挤压着连绵的麦田。一滴,两滴。胡八一先是觉得后背的汗被雨溶了,然后是掣天裂地的一声巨雷,老天爷一盆水给两人浇了个透。


知青跟随兵团下乡不久,大队就为每人配备了一件棕衣和一个斗笠,农忙季节,下雨天也要出工。可今天晴空万里谁也没想着会下雨,胡八一满腔怒火被雨一淋也烟消云散。把萧景琰从地上拎起来。


“那儿有个仓库,先去避一避。”




田埂上刚犁的土松软得一脚踏上就陷下几寸,见萧景琰深一脚浅一脚,离他越来越远。胡八一在心里骂了一句娘,把腰一弯,拽着萧景琰胳膊就把他背了起来。萧景琰猛推他后背想挣脱,一双手却死死钳住他双腿。


“老实点,摔泥里我可不管。”




仓库也就是个临时搭的铁皮房子,仓里全是铡好的麦垛,胡八一扯了块山草扎的苫子给萧景琰盖上。


“你先凑合裹一下吧,衣服都湿透了。”


萧景琰默默无语地接过苫子,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。
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雨势只增不减。胡八一有一搭没一搭地摘自己身上的麦穗儿,放鼻子底下闻,又闻自己手指。


“闻什么呢。”萧景琰自然自语般冒出一句话。


“想抽烟,没得抽,手上还留着点味儿。”


胡八一把麦穗儿放在中指和食指间揉捻着,冲萧景琰一伸,“闻闻?”




烟味没传达到,一股几不可闻的幽香却飘飘渺渺进了胡八一鼻缝里。


不对劲儿。


萧景琰自己比他更早意识到自己的异常。他虽已至发请期,但早几日便服了大队定时定量分配的杜葛草,前几个月一直相安无事,怎会此时像失效了一般?




麦垛儿很开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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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不是方才淋了雨,再加上情热,发烧了?


胡八一快速试了试他额头、腋下及脚心温度,高得吓人。他来不及收拾一片狼藉的麦垛,把洇湿的穗子往里一踢,为二人穿好衣服,想想又把自己褂子脱下来给萧景琰穿上,扯了好几层苫子包的严严实实,一个大粽子打横抱起来,光着膀子就往大队医院跑。




雨势比方才小了不少,水滴砸进眼睛里胡八一也没空揉,可路上泥泞湿滑,他好几次都险些摔个四脚朝天,但都奇迹般地稳住了。


不知是那风雷雨神谁给他带了个话,一路畅通无阻见到队医,竟已雨过天晴。




跌了半辈子跟头,老天爷,求您老放我一马,以后多少跤我赔,这回可不能摔啊。








[ 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 ]




队医给萧景琰做了检查,他本来身子就弱,被太阳晒的半脱水又淋了雨,发烧引起短暂性休克。队医也是个小年轻,拎了半瓶酒精要给萧景琰擦身子,被胡八一抢了去,支支吾吾半天,说这是我弟,平时不爱让别人碰,有什么要做的交给我就行了。


队医抠抠嗖嗖拿出两片药,让萧景琰一天两次,掰半片吃。递到手里又缩回去一片,让胡八一一把抢过来,道了句谢,临走没忘从门口顺了把伞。




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,胡八一不敢让萧景琰淋着,一手把他两腿在前面扶好,另一只手护着他后背,拿下巴根儿夹着伞柄,回到萧景琰的宿舍牙都硌酸了。大通铺上七七八八横着熟睡的人,估计没见萧景琰人影都睡的宽敞了些。小伙子们干了一天活儿,磨牙打鼾说梦话,好几个炸雷硬是没一个醒的。萧景琰这间屋子比他那间破了点,长炕在北面,挤了三十来个人,南面是农场兵的炕洞,夏天虽然不烧炉子,还是满屋煤灰,乌烟瘴气。




胡八一背着萧景琰回了自己屋,伞搁架子后头。他是班长,平时干活儿总是最快最巧,又会骑马算数,天南海北的故事信手拈来,这帮知青都崇拜得不行,让他住南面炕头,宽敞,不潮,早上阳光一照面就能起床把满屋人叫醒。他把萧景琰轻轻放在炕上,摸黑从行李架上揪出一块毯子给他裹好,又想起什么,啃着指甲满地打转儿。




门后暖水壶里他屯了些干净的水,有时候看书久了眼睛干,就当眼药水用。胡八一撕了块干净的布,濡湿,把粽子似的萧景琰一层层扒开,轻手轻脚地给他擦拭着。


萧景琰身上瘦得吓人,两块髂骨如破海的孤岛,锋利得像要冲破不经蹂躏的皮肤。


胡八一擦着擦着,鼻子就有点酸,不见阳光的细嫩臀肉被粗糙的麦穗儿割出一道道红印,雨水一打一泡都肿了,全是腥腻的凉液,自己钳住他挺弄时手上用了劲儿,腰窝青一块紫一块。




操,真他妈孙子。


胡八一给了自己一嘴巴,又用干毛巾擦了一遍,重新给他裹好,拿个小马扎趴在炕头。


他用小拇指,干净的,指甲没那么些泥,蹭去萧景琰眼角的泪痕。




月亮就在窗台上,被雨洗的更耀眼,也更冷了,陪着他,就那么看了一宿。






被太阳晒醒的时候已到正午,萧景琰只觉得浑身酸痛,眼皮像放了千斤重石。勉强睁开眼,见着天花板上几个陌生的灯泡。一扭头,一个鸡窝似的脑袋趴在炕头。


萧景琰回忆起昨晚的经过,头疼欲裂,一拳捶上那个睡的正香的脑袋。




“操你大爷的老子正他妈……”


人没醒嘴先醒了,胡八一一把攥住萧景琰的拳头,一抬眼看着怒目而视的人,慌忙松了手。


“你醒了?我…我去给你拿药!”


说着东翻西找,从裤兜里捏出高粱米粒儿大的两粒,掰成两半,端了碗干净的水过来。


“我知道你嫌我,你自己吃。”


萧景琰没力气顶嘴,吞了药下床要走。




“等会儿!”


胡八一攥住萧景琰胳膊。说他目中无人也不是,金点先生哪个不摸脉看相的?土坷垃扒拉多了,一着急手先动。




胡八一瘪了瘪嘴,把鸡窝一扬,字正腔圆:


“语录里说,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由他去吧!你别怪我,我来怪自己,我欺负你了,我还,加倍还。”


说罢在枕套里摸索一阵,掏出半袋牛肉干,然后跑南面行李架把拳头粗的木杆一抬,从架子底下捞出一件羊皮护膝,全塞萧景琰怀里。挠挠脑袋,又把脖子上半截狼牙似的坠子解下来,给萧景琰戴好。




“这玩意儿能护身,辟邪,这可是我的心尖尖,没给你,你替我拿着,丢了的话……”


一个吻用作停顿,对胡八一这种老油条来说再好不过。


“你小子就别想跑了。”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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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是  地下室  




这个是  遗何原